還是怡之宮

上幼稚园
你安排姐姐跟弟弟念两间
上午八点半到十二点
下午两点到五点
那时我不要念两间
我一直顾着要玩
你没有逼我
也没有骂我
反而顺着我的意思
让我自己选择
让我念我要念的那所
虽然那时只有五六岁
可能你对我有信心

上小学
老师派我去1K班
你知道佳媚在1S班
你没问我要不要换
直接向老师调换我的班级
记得我还当上了班长

每个早晨
送我们去学校
你都会问我们有没有带handkerchief
你没受很高的教育
但你还是会穿插几句你懂的英文
我知道你希望我们懂更多英文词汇

每天放学
一点半钟声
我都要你在钟声响起前到达学校
我要我一步出校门就能看到你
一点半烈日当空
你毫无怨言
是我的话
可能没那么伟大
如果没看到你
我的脸会180度转变
脸变得很黑
黑得像包公一样
还比黑炭更黑
我没有想过
你会是什么原因迟来接我
现在回想起来
我真的很过分
我没为你想过

自小
我的脾气很坏
你劝告过我要改
我记得
我知道
我会尽量
江山易改 本性难移啊

小学讲故事比赛或是歌唱比赛
你都会去为我跟姐姐打气
在台上远远的看到你在台下
是一种形容不到的开心
我知道你以我们为荣

一年级绘画比赛
还记得题目为“我的家”
我的画后面有挂着几件被晒着的衣
你还问我那是谁的衣
我没回答你
只是笑笑

小时你很较关心我们的成绩
每天都会问我们在学校的事情
我不觉得你给我们什么压力
只知道你为我们好
你从不让我们缺席
你认为缺席不好
会跟不上课业的进度
所以小学六年
我的出席率保持一百巴仙
很多人不相信
但我有证据可以证明

小六鉴定考试
你看我整天都在玩
很少温习功课
你还说过一句话
“我能拿五个甲就偷笑了”
我记得的
结果我还多拿一个甲给你
我败给华文理解
其实很不值得
华人败给华文
但你还是没责骂我
你知道我的华文一向来都不好
你奖励我七千块
对于我
那不是小数目
可能你觉得那没什么
因为你只是把你名下的定期存款转换我的名字
你没奖励我什么奖品
可能你觉得那不需要
你不要我们乱花钱
我也觉得是这样
把钱存起来好过花在不需要的东西上
你常灌输我们
赚钱不容易
要我们节俭

被派去人人想去的中学
你就开始给我更大的自由
你不会过问我的成绩
可能这也是我越来越差的原因
叛逆时期
我很不爱念书
不只没上补习班
还整天在学校发白日梦
虽然我的成绩不如姐姐
没有年年念第一班
你也不会给我压力
其实我该惭愧的
但是我没有
初中评估考试
我还是不能如愿扫完全科甲
这一次我败给英文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一次
你还是奖励我
我该庆幸你那么疼我
但那时我似乎把它当那是成理所当然的事

说老实话
我的成绩一直不好
我不是读书的材料
但是我有尽量做好我的本分
大马文凭考试
我彻底令你失望
因为高中一高中二
我一直在玩
我从高一玩到高二
考得不好
我也觉得惭愧
我没跟你要奖励
我也不敢开口要什么

上大学先修班
我知道我该认真起来
混过那么多个日子
我知道这高等教育文凭
是决定我前途的关键考试
我可以跟你说
我有尽我所有能力
虽然不算很好
还是不能跟姐姐比
但是你没有责怪我
可能你骂我两句
我会好过些
至少你让我知道我的失败
我知道你很想我跟姐姐的脚步
念他念的
我知道你不介意那学费多少
我也知道你会帮我解决学费问题
就如姐姐一样
但是我不想念那一科
我知道那不容易念
要记的东西很多
姐姐也不太鼓励我跟他的脚步
可能他认为我没那个能力
但是我认为只是要或不要
那一科我没兴趣
我不喜欢它的工作环境
我知道你要我念那一科
是因为较能保证美好的将来
但将来的一切都是未知数
我希望我能做我喜欢的东西
可能你觉得“喜欢”不能当饭吃

那天我们三姐弟
晚上结伴出门
凌晨一点才回家
你没给我们任何一人电话
追踪我们的下落
姐姐说
是因为你认为我们自爱
你就是常常很放心
从来不会担心我们

我，姐姐，小弟都是四眼的
近视度年年也一直进步着
你为了不让我们近视度加深
当我告诉你
有ortho-k这种隐形眼镜时
你二话不说就带我们去佩戴
这不便宜
三个人差不多花掉一万块钱
而且只能戴两年
两年后还要更新
你很舍得花那些血汗钱
就只是为了我们好
想当年
我们一直坐在电脑前玩game
你还会恐吓我们
说如果再加深
就要去换狗眼了
你还说这样的话会看到鬼
我跟朋友说这件事
大家都觉得很好笑

妇科医生的建议
你让我跟姐姐注射Human Papillomavirus (HPV) vaccine
这个没有规定一定要注射
但是为了给我们保障
你还是不介意它的价钱
我很怕打针
但三支针我都挨过了
我该感恩
也该庆幸
能做你的女儿

那天舅舅问我
我每天坐在家
你没要我去打工吗？
我很肯定回答他
没有
真的没有
我要花钱
都跟你拿
虽然热浪岛没跟你要钱花
但之前台湾旅我已经花了很多
我知道的
我花得太多了
但你没半句怨言
我会珍惜你给我的

我时常抱怨
抱怨很多很多
抱怨你不能满足我们
其实是我身在福中不知福
你为我们做了那么多
我还要求什么
？？

忘了那天是谁问我
有没有想过怎样报答双亲
我认真想过这问题
说出来还挺惭愧的
我没有
我真的没想过
但是我答应你
我不会让你失望

年年你生日
或是母亲节
我们都像平常天度过
没什么表示
我觉得你也不会怪我们
你一直都觉得没必要庆祝
那天听到一个阿姨向你炫耀
他儿子买了项链送给他当母亲节礼物
我不知你有什么感受
我也想送你
但是我不知要送什么
跟姐姐提过了
但是姐姐也说
你什么都不缺呀

五月十号礼拜六是你的生日
五月十一号礼拜天是母亲节
妈  我想要跟你说
生日快乐附加母亲节快乐

~我爱你~